林月呼吸微窒。她未触碰,移开刀柄,手电光投向旁边岩壁。
那里,有更多刻痕。
细小、密集、深深浅浅,布满一片岩面。是用最尖锐之物,耗尽最后力气,怀着怨毒、恐惧与绝望,刺、划、磨出的日记、控诉、绝笔。
光艰难辨认着模糊字迹:
“天运十七年……秋七月……督工刘……命我等三百二十七人……于此开凿‘归墟之径’……工期紧迫……役使沉重……日有死者……皆云为陛下觅长生之药……然……”
字迹模糊颤抖,几处被划掉涂抹,又重刻。
“所见……非人之物……所闻……非理之事……所凿所建……非陵非殿……乃……邪祟之巢穴……饲魔之器皿……”
“有匠役夜起解手,见黝黑粘液自石缝渗出……好奇以手触之,顷刻间皮肉溃烂,哀嚎竟日,受尽苦楚方死……有督吏酒后狂言,欲窥探秘处……次日……披发跣足,癫狂哭笑,自戕于巨釜之前……”
“上命封堵‘来路’诸口……以绝后患……我等……皆成弃子乎?”
最后几行,力透石背,浸透三百年怨毒与绝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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