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接天蔽日,铜柯为骨……”
他张嘴,喉涩肺灼,无声。只抬那剧颤右指,缓慢艰难地,指向雾中那巨大黑影。
就在这一瞬,仿佛被这共鸣传染,林月眼前闪过培养皿中疯狂菌丝网,与她颈侧暗纹重叠;陈默耳膜再被深海非人歌碎片贯穿,而那歌声波纹,竟与巨柱轮廓隐约同步。 三人的“异常”,在此刻,与这亘古造物,发生了第一次清晰、冰冷、不容辩驳的共震。他们不是发现者。
林月顺他指望去,护目镜后的眼骤睁大,瞳孔缩成针尖。那里面瞬间充的,是科学认知体系在遭遇完全超出其框架的“实物”时,地基崩塌般的动摇自疑。她手中仪器突发刺耳超量程警报!屏数图狂跳扭曲,闪烁诡花屏,然后光芒骤熄,成死寂黑镜。
陈默直接僵成岩像。刀尖垂抵岩地,他未扶。仰头,颈绷极,望那隐于雾中、如撑天穹的巨物轮廓,脸上无表情,只有一片空白的、如思维被格式化的、冻结的骇然。在那实体“异常”的绝对压迫下,幻觉显得苍白可笑。
他们找到了。
或者说,它,一直就在此。沉睡,或等待。
风,又起。
从火山口深处上的、更强的热流,猛地狂暴撕开了巨柱中上段那最浓的乳白雾霭,扯开一道转瞬即逝的清晰裂缝。
就在那不足一秒的、如神启或诅咒的瞬间,他们视野穿透了迷雾阻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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