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响起林月的声音。
冰冷残酷,每个字像冰锥凿刻。用晦涩的古老方言。秦风竟直接“听懂”。
“跪下。逆子。”
林月站得笔直,像绷紧到极限的标枪。脸上是复杂精密的痛苦挣扎——敬畏与恐惧交织;负罪感与不屈意志厮杀。脸色惨白,颧骨妖异潮红。双手紧握,指甲嵌进掌心,血珠滴落。
“林氏第三十七代长女,月。”她继续陈述,字字如裹寒冰的楔子,“你以‘科学’为名,铸亵渎之刃……将‘守夜人’血脉灵痕,视作病理标本。你背弃祖训……是家族的污点,是裂隙,是烛火。”
她在对虚空说话。但在她心魔炼狱里,伫立着整个血脉传承的化身。孢子引爆了她最根本的矛盾——科学家与“守夜人”的撕裂。颈侧暗红纹路颜色加深、搏动,仿佛在自行重组延伸,向扭曲的字符演变。是正在皮肤上书写的判词。
“我没有……背叛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“我在寻找答案!只有彻底理解……才能避免变成……‘东西’!”
“理解?”幻觉中,混合的声音带着冰冷嘲弄,“你正疾行在变成‘它’的路上……你带回的这两个‘外人’,他们的‘污染’与‘共鸣’……皆因你之故!你是钥匙,亦是棺钉!”
“不——!!”她短促尖叫,用血手抱头,身体蜷缩抽搐。颈侧纹路向暗红、青紫渗染蔓延。
三个人,三座心魔炼狱。陈默被困在过去愧疚与徒劳拯救中;秦风正“被铸造”为冰冷礼器;林月在身份撕裂与道德审判中沉沦。
时间失去尺度。秦风“金属化”蔓延过胸口;陈默十指磨得见骨;林月声音越来越低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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