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月!”
陈默的嘶吼带着变调的惊惶。话音未落,他残存的右臂肌肉贲起,砍刀带着最后的力气,狠狠斩向那双距离林月已不足三寸的、静止的惨白手臂!
触感怪异——先切入富有弹性的凝胶,深入寸许后,便遇上无数坚韧如老藤、交错编织的致密阻碍。沉闷的“噗嗤”声响起,暗红色、粘稠如冷却糖浆的液体渗出,散发浓烈的土腥与甜香。液体滴落菌毯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微腐蚀声响。
“吼……”
菌丝薄膜下,模糊的面孔喉咙深处挤出漏风般的声音。那双被砍中的手臂猛地一震!一股冰冷粘稠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,沿着刀身汹涌反震!
陈默虎口剧痛,温热的血瞬间染红缠绕刀柄的布条,砍刀几乎脱手!整个人被巨力带得踉跄倒退,结结实实撞在身后摇摇欲坠的林月身上。两人闷哼,险些摔倒。
“看住后面!”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顾不上胸口血气翻腾,死死盯住那双正从刀下缓缓“抽”出的手臂——创口正被新分泌的、更为浓稠的琥珀色胶质迅速填平、抹平,只在惨白皮肤上,留下一道微微凸起的、暗红色的狰狞疤痕。
这一下,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。
“咯咯咯……咔嚓……嘣!”
细密而令人牙酸的破裂声,从洞穴各处几乎同时炸响!远处岩壁、地面、洞顶,那些包裹苍白身影的菌丝薄膜纷纷龟裂、剥落!大片干涸的膜状物簌簌落下,露出下面更多苍白、或布满诡异暗金色纹路的肢体。空洞的、只有暗红色菌光旋转的“眼眸”,齐刷刷地,冰冷、精确、毫无感情地聚焦在洞穴中央这三个格格不入的“闯入者”身上,尤其是林月。
无形的、如有实质的冰冷“注视”,如同极地最深处的寒潮,瞬间淹没了三人。那不仅仅是目光,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锁定和压迫,让人骨髓发冷,呼吸停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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