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琥珀人,是“沉淀的资粮”,是“休眠的薪柴”。他们的肉体与灵魂,在漫长时光里被共生菌“消化”、“转化”、“提纯”、“封装”,等待……
等待最终仪轨完成,等待被“点燃”与“献祭”,为“无缺长生”提供最后的“燃料”!
她这枚“钥匙”的靠近,激活了“资粮”本能的守护、聚集与……预备回归。它们的“苏醒”,是预设程序的一部分——感知到“关键部件”,激活“预备程序”,本能地想要“连接”、“回归”,哪怕这意味着被彻底“消化”。
这认知比任何恐怖更绝望。她不是偶然的旅人,是注定归来的祭品,是启动毁灭的“钥匙”!家族的宿命、血脉的血债、永恒的囚禁……如亿万顿玄冰将她淹没。
就在冰冷“归位”召唤最强烈时,她灵魂深处炸开一个画面:七岁那年,她蹲在暴雨中,固执地观察一只在汹涌水流中衔着食物、一次次被冲倒又一次次爬起的蚂蚁。母亲呼唤,她充耳不闻。那纯粹的、无目的的、只属于自己的“注视”。这无关紧要的画面,成了刺破冰冷“程序”的第一根芒刺。
“归位……”
幻觉中的声音与记忆、共鸣、本能渴望叠加,形成无法抗拒的召唤。那只苍白的手,在她渐失焦距的眼中,成了归宿,是使命的完成。
深深的疲惫和虚无攫住了她。反抗?如果“林月”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成为“钥匙”……那么童年的温暖是“抚慰程序”?父亲的关切是调试“情感参数”?她所以为的自我,只是为了符合仪轨的“性能规格”?那么陈默的焦急、秦风的恐惧、她自己的不甘……有什么意义?
手近了。冰冷气息拂上面颊。
瞳孔中手的影像涣散。意识向深渊飘落……
“林月——!!醒过来!看着我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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