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那女性“琥珀人”,另一只手臂的菌丝膜在刺耳撕裂声中爆开!双手协同,以更快、更机械精准的速度再次抓来!她腰部、腿部的膜也在剧烈蠕动,整个躯体开始从基座中……挣脱!
“跑!!!”
陈默吼声更嘶哑,却带着钢铁决绝。他强忍剧痛,踉跄挡在林月身前,横起卷刃的砍刀,刀尖微颤却死死对准前方。视线模糊,却强迫聚焦。
秦风终于压倒了左半身那冰冷诡异的脉动。他脸色惨白,嘴唇咬出血,右半身冷汗浸透颤抖;左半身依然僵硬,石化在蔓延,带来麻痹与毛骨悚然的“舒适”温热。左半身的“冰冷”正蚕食关于“温暖”的记忆——母亲熬粥的慰藉,冬日阳光的微痒——被洞穴恒定的“温凉”覆盖。他恐惧“忘记何为温暖”。右眼看到恐怖,左眼感知到冰冷的“指令”,矛盾几乎撕裂大脑。他甚至“感觉”左半身对洞穴的“愤怒”产生本能“顺从”冲动,被他死死压住。但他完好的右眼中,重燃了属于“秦风”的、混杂恐惧与决意的光。他手脚并用、笨拙却坚定地靠拢。
跑?往哪跑?
身后甬道入口,至少两个“琥珀人”已转身,用空白面孔和暗红“眼眸”注视退路。深处黑暗里,传来更多、更快、由远及近的湿滑蠕动声!有什么正被唤醒,向他们而来!
前有挣脱的“琥珀人”,后有堵路的“苏醒者”,深处有未知威胁,脚下是愤怒擂动的地脉。
绝境。
林月挣扎站直。目光与陈默微颤却如磐石的背影、秦风挣扎爬来眼中燃烧不甘的身影刹那交汇。那在绝望中互相扶持、未曾放弃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微弱温暖与决绝,如同投入她内心冰冷火焰的最后薪柴,让那火烧得更暴烈,更……不甘。
她摇摇晃晃站直。身体还在颤抖,牙齿轻磕。但眼神已截然不同。
那里面有惊涛骇浪——对黑暗记忆的恐惧抗拒;对自身被定义为“工具”的明悟与被玩弄的愤怒;对绝境的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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