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命?荣耀?”林月咳出血沫,死死盯着林文远,眼中燃烧着仇恨与不屈的火焰,“是把我当祭品烧掉的使命吗?!我父亲…是不是就因为不肯接受,才落得那样的下场?!”
“你父亲?”林文远打断她,嘴角冰冷的弧度加深,带着残忍与一丝扭曲的复杂,“他是个懦夫,是个叛徒。他愚蠢地相信外面世界那些肤浅的东西,想对抗血脉的召唤,对抗我们‘守钥人’一族的命运!他甚至…” 林文远声音拔高,眼中闪过偏执的怨愤与狂热,那怨愤夹杂着一种被至亲抛弃的积郁:“他甚至想过毁掉密卷,带你们一走了之!他把家族、先祖的遗志、还有我这个兄长…统统抛在脑后!他当年只需点头,我们兄弟联手,何至于此?!结果呢?” 他欣赏着林月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他失败了。代价,就是他的死,和你母亲…后半生的疯癫。” 提到“疯癫”,他声线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和低沉。 随即,语气变得激烈而充满扭曲的“担当”:“而我…林文远!我比他更早看到密卷!更早洞悉宿命与伟大!他没有勇气承担,选择了逃跑和背叛!而我!” 他指向自己胸膛,眼中燃烧狂热,但肩背有那么一刹那极其细微的松懈,仿佛“几十年”的重担并非全无重量,紧接着便被更加挺直狂热的姿态取代,“我选择了留下!承担这千钧重担!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苦熬几十年!这‘长生’,这未来,是他欠我的,是家族欠我的,也是这命运欠我的!” 最后几句几乎是低吼,脖颈青筋微凸,偏执疯狂的内心暴露无遗。
“你住口!不许你再提我父母!你不配!”林月嘶喊,身体因激动、愤怒和虚弱剧烈颤抖。陈默紧紧扶住她。
“不许?”林文远嗤笑,目光转向陈默和秦风,尤其在秦风石化严重的左半身停留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评估与如同发现稀有材料般的光芒,随即恢复漠然。“月丫头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你以为,能摧毁这扎根三千年、与地脉生机融为一体的‘归墟’?你污染的,不过是最表层的‘络’。它确实会痛,会暴怒,但……”他望向洞穴最幽暗深处,“…它很快就会适应,甚至会因你的‘污染’、你的血,而变得更具有攻击性,更渴望吞噬你这‘错误’。你的血,既是‘错误指令’,也是最诱人的‘补品’和最强烈的‘刺激’。”
“而你,”他重新看向林月,目光冰冷而充满压迫,“你浪费了‘钥匙’那珍贵无比的‘主动共鸣’机会。现在,系统对你的‘识别’和‘锁定’已完成。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” 他声音带上命令口吻:“要么,留在这里,被系统吞噬消化,灵魂永锢;要么…现在清醒,跟我走。在系统从混乱中恢复、启动彻底‘净化’之前,我们还有一点点窗口期,去完成你真正的使命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跟你走?去当祭品?休想!”林月咬牙想站起,腿一软,被陈默扶住。
陈默将她护在身后,尽管自己也伤痕累累,眼神锐利如受伤猛虎,死死盯着林文远:“想带她走,先问问我手里的刀!”
林文远如同看着蝼蚁,随意挥手。
“处理掉。留口气,他们的‘特质’…或许还能用。”
身后,那面色苍白、把玩吹管的瘦削男子嘴角咧开阴冷的笑容。手腕几乎不可察地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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