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被洪流吞没。冰冷,黑暗,数百年执念与痛苦蛮横灌入。无边蠕动的暗红。每一滴“海水”都是扭曲面孔。苍白手臂伸出。绝望是甜腥的基质,令人沉沦。
恢宏冰冷的宣判声下,是亿万被碾碎前的回响,化为永恒的叹息。冰层下,有不协调的涟漪——未完全死去的顶撞。
永恒的、冰冷的“注视”。在被剥离殆尽的“样本”核心,一点火星在“自我”最后的角落执拗地亮着。那是“错误”,是“人性”的残渣。
“……名…字……”
“被夺走的…初始之名…”
意念烙印在灵魂上,冰冷空洞。是那点微弱的火星,熄灭前最后的闪烁与索求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现实与幻象的界限崩碎。林月嘶吼,身体痉挛,七窍溢血。林文远的惊怒,张海川的警告,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真正震耳欲聋的,是意识深处亿万无声的哀嚎,是永恒的、冰冷的“注视”,更是那黑洞般的索求——
“名…字……”
每一次无声的“呼唤”,都像重锤砸在她脆弱的意识壁垒上。颈侧烙印滚烫欲裂,与石板、与囚徒产生共振。她感觉自己被撕扯。
一点微弱的暖意浮现、破裂。
画面清晰了一瞬:跳跃的炉火,木柴“噼啪”声,草药香。一双苍老粗糙的手,放在孩童发顶。沙哑慈祥的老者声音:“…名字啊,傻娃儿…是根,是魂…你得记牢喽,你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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