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…月…”
那声音从血液深处震颤出来,沙哑,尾音藏着一丝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林月猛地一颤。是错觉,是陷阱。这地方任何“温柔”都像裹蜜的毒针。恶心又警惕。
“月丫头?”林文远停下,没有回头,侧耳凝神。他没追问,但这停顿比质问更让她心惊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垂下眼,声音沙哑疲惫,重新迈步。
血脉亲情? 心底冷笑。林文远看她的眼神只有评估和算计。她是刻好用途的棋子。
救同伴的希望? 像黑夜磷火。林文远的许诺如同镜花水月。陈默胸口的伤……每一次看到他灰败的脸,林月都觉得心脏被攥紧。那希望细如蛛丝,缠在林文远冰冷的指尖。
良知与抗拒? 这是身体本能。看看四周!秦风身上的灰败,陈默的伤口,就是证明。那“情感之种”,从无数灵魂中剥离“念”的过程,本身就是酷刑。帮助林文远取得它?
可是,若不从……陈默和秦风立刻会死。前进是深渊,后退是刀锋。
她像个提线木偶跟在后面,体内两股力量撕扯:烧灼的责任,冰封的抗拒。这不甘如同巨石下的草籽,疯长出尖锐的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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