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并无寒暄之词,直接就道,“十余年前,定安王盛擎因魏家、先帝之过而亡,后盛家被打上谋逆之名,举族皆亡,多年恶名缠身,遭人唾骂,但前些日子此案却出现反转,亦有人上告此案乃是构陷冤害。”
“朕命三司详查,今已有结果。”他顿了下,朝下道,“孔朝,你来说。”
人群之中,一个月前晋升了大理寺卿的孔朝走上前,“是,陛下。”
孔朝自袖中取出一叠卷宗,站在殿前朗声开口,
“盛家旧案,以先帝定罪而诛,盛家勾结南朔叛国通敌,死有余辜,然当年旧案错漏、可疑之处无数,微臣与刑部、皇城司等奉命追查数日,取证于此……”
孔朝朗声而言,将所查与盛家旧案有关之事一一道出,当年谋逆叛国的疑点,有关之人的证词,以及魏家所为,先帝所为,盛擎如何被害,盛家如何被先帝以旧情祭祀为名诱骗出京,后激魏家追堵,为保今上景帝忠义而亡,惨死于罗湖江畔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。
他既没遮掩先帝所为,也未偏私皇室便让魏家罪责更重,孔朝只是依照所查出的事情一一交代,不时辅以查出的各种证据,以及有关人等的证词,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,才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部道清,而殿中朝臣听着那些比之上次大殿之上越发详尽的真相,都是听的倒吸冷气。
待到全部说完,孔朝才道,“魏家之罪皆已查实,先帝所行之事也证据确凿,当年盛家满门乃是蒙冤被害。”
景帝等到他说完之后,才望向下方诸位朝臣,“大理寺和刑部呈交的证据,朕已经看过了,皇城司所缉拿之人也桩桩皆是实证,与之相关证据也都呈交了上来,关于先帝无德,忌害忠臣,纵容魏家弑杀盛家满门一案,诸位爱卿可有疑?”
这番几乎等于将先帝钉在耻辱柱上的话一出,殿中所有人都是紧闭着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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