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并不是什么昏君,也绝不是会一时冲动的糊涂之人,他不会不明白“定安王府”几个字,在大业意味着什么。
别说齐家和盛家之间的关系,就只是盛家在军中的地位,若无确凿证据就对盛家下手,一旦事情反复,皇室必遭反噬,而以盛家的能耐激怒了他们,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说不得还会让得大业天下大乱。
可是先帝当时的举动,根本不像是有人检举之后的震怒惊疑,反而像是已经认定了盛家有罪,甚至认定派兵锁拿盛家之后不会遭反噬。
那种笃定,很难不让人生疑。
太子显然想明白了柳阁老这话的意思,他急声问,“也就是说,当时先帝并非蔡真所言,因为魏家谋逆的事情被气得病倒,也不是因为魏氏当时权盛,而先帝重病昏迷,这件事情才落在魏冲身上?”
柳阁老说道,“老臣和几位辅臣进宫时,是先帝亲自下令命魏冲抓人,后来魏冲带兵去了盛家,没多久就传来消息,说盛家那边似是知道了消息,举族畏罪潜逃。”
“当时盛家为主的那几房人,没有一个留在京中,只有几个未长成年龄还小的孩子留在了府里,但是魏冲去时,盛家人察觉不对拼死反抗,所以他不得不与盛家人动了手,等到再后来回禀消息时,说是盛家所留的家仆等人宁死不肯被捕,全部死了,盛家其他人逃走了。”
“先帝震怒,便命魏冲带兵去抓……”他顿了顿,低声道,“至少在那日,先帝看着虽带病色,人也消瘦,却并未病重难以起身。”
太子咬牙,“先帝神智清醒。”
柳阁老,“……是。”
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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