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真的下颚被人接上后,他眼眶通红,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一句对不起,可那话却卡在喉间,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裴觎没在意他的愧疚,只静静等着他开口。
蔡真见状眼中越红了些,扭头避开片刻,再回头时开口,喉间沙哑,
“当年魏冲动手,先帝的确是事后才知,但魏冲勾结芮鹏诚之前,先帝就已经想要让定安王留在南朔。”
方才蔡真和金泉的反应,就已经让殿中朝臣有所预料,也隐约猜到裴觎说的那些是真的,如今听闻蔡真开口,众人竟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感觉。
蔡真低着头,避开了裴觎的眼神,声音越发哑了些,
“先帝想要拿下南朔,但并不想这功劳落在定安王身上,所以在定安王出征之前,在送行的酒里放了噬骨散,那药入体之后不会立刻发作,只会隐于体内,侵入五脏和身体骨骼之中不断蚕食人体生机,最后毒发时,让人如同身患奇疾,突逝而亡。”
“先帝当时怕定安王死于征战途中,亦担心他一死会让得全军大乱,所以寻了心腹之人,以副将为名跟随盛家军中,只要将解药混入茶水饮食之中,盛擎体内的毒就不会发作,先帝的意思是等盛擎拿下南朔,南境之忧彻底解除之后,再让他暴毙而亡。”
“可是先帝也没有想到,魏冲会横插一脚,勾结芮鹏诚出卖军情,让盛擎被困河阳谷战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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