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觎冷笑着说完,也不顾殿中其他人那如遭雷击,满脸震惊的样子,扭头看向瘫软在地的五皇子,
“手札中写着,顺嫔生下你之后,看清了魏家人的嘴脸,曾对你动过杀念,她想要杀了你之后再自尽,可后来动手之时,对着尚在襁褓之中的你却生了心软。”
“她憎恨自己软弱,也厌恶自己对你留情,加上太后一直防备着她,在你知事前几年将你养在寿安宫,她日复一日只能困守一地折磨自己。”
“直到后来年幼的拿着捏好的泥塑,跌跌撞撞的冲进她怀里,叫她母妃,她痛哭一场,不忍让你尚不见天日便夭折于黄泉,这才歇了心思,从此将自己困在宫里,不问外事。”
五皇子看着锦盒之中的泥塑,眼底逐渐模糊。
这些年,他一直怨怪母妃不争,怨她对魏家“言听计从”。
哪怕只是庶女,哪怕身份不如贤妃尊贵,可她也是魏家人,生下的孩子也是魏家血脉。
她容貌胜过贤妃,性情也比贤妃要好,在五皇子看来这满后宫的女人没有几个在颜色之上能胜过他母妃,可母妃却从不曾尝试博得父皇宠爱,也不去侍寝,只龟缩在自己宫中,对什么事情都显得格外的冷淡。
他一直都觉得,是因为母妃的原因,他才会处处不如二皇子。
明明同样是魏家血脉的皇子,他比二皇子要更聪明,更早知事,甚至比起被魏家养的蠢钝自负的二皇子,他要更适合那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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