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阁老摇摇头,“太子殿下,老臣曾随三朝帝王,先帝幼时启蒙便是老臣为师,老臣教导先帝多年,他的字迹老臣最为清楚,这遗诏的确是先帝所留,确凿无疑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景帝心中沉下来,就连太子以及刚才以为胜券在握的陈乾等人,也都是忍不住心里咯噔。
当年先帝病逝前,恰逢盛家“谋逆”,太子与盛家“逆贼”一起不知所踪,当时还是皇后的魏太后和魏家一起把持朝堂,宫中内外更是不允任何人出入,直至先帝病逝,都未曾传出遗诏之说,魏太后只道是因盛家之故先帝气急攻心而亡。
当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魏太后是想要将盛家和太子置于死地,若非太子斩杀了盛家逆党,提着他们的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返回京城,加上又有一些老臣、宗亲担忧魏家权盛以致皇位旁落,恐怕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景帝登基。
这么多年,太后都从未曾提及过遗诏之事,可如今眼见魏家倾塌,却突然将此物拿了出来。
众人不用想都能知道,这遗诏之上的内容,十之八九是魏太后和魏家的保命符。
魏太后看着神色各异的朝臣,缓声开口,“既然柳阁老确认这遗诏为真,那便由你将遗诏上的内容,念给皇帝与众位朝臣听一听。”
柳阁老手心越发收紧,沉默了片刻,才持诏书出声,
“朕以凉德,嗣守宗庙三十载,夙夜兢惕,无愧于祖宗基业,然于后宫之事却多昏聩。中宫魏氏贤明端肃,辅朕于困时,贞静体国,然朕馋信于盛氏,与其疏远,致使椒庭冷落,实负结发之恩,每忆昔年潜邸灯下盟誓之言,愧悼如刀剉肺腑。”
“今朕沉疴难起,知大限将至,特留此诏。”
柳阁老顿了顿,看着下方所写字迹神色古怪了瞬,却还是继续念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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