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无疑是被魏太后一席话,直接架在了高处。
魏太后言语之中的服软无疑是在告诉他,她虽手握先帝遗诏,但无意借此为难,她只求魏家上下能够从此事之中全身而退,保全魏家血脉,为此她愿意让出朝权,让魏广荣等人退出朝堂,也愿意放手朝政,从此不再与景帝相争。
魏家虽然势败,但多年居于朝堂,盘根错节枝叶繁茂,想要彻底清理并不是容易的事情,可如果魏太后主动退让,那便容易很多,而且她无疑是将魏家的位置摆在了最低处,所求不过是活命。
景帝若再强求逼迫,难保拿下魏家之后,下面那些人会拼死一搏,而且也会背上不仁不孝之名。
若有人借此攻讦,道他不遵先帝遗诏,届时恐怕真会被天下攻之。
“皇帝?”魏太后催促。
景帝犹豫不决,只手心收紧。
沈敬显站在人群之中,抬眼便看到了景帝迟疑,身为御史中丞,他也最是懂得如何揣摩圣意。
既有遗诏在前,又有太后示弱在后,若再强行问罪魏家,赶尽杀绝实无必要,等到魏广荣退出朝堂,魏家子弟全部远离京城,没了太后强势依仗,那魏家之人就算还活着也是如同废物无疑,往后多是机会再行清算,又何必急于一时。
他思量着景帝圣心,上前一步缓声开口,“陛下,魏家之罪虽重,依律也的确不可赦,然先帝遗诏不得不遵,否则纲常倒乱,诸公沸议,于陛下不利。”
景帝闻言看向他,“沈卿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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