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觎有些不满勾了下她手指,被沈霜月一巴掌拍开之后,这才撇撇嘴角悻悻说道:“你当那谢淮知是什么没脑子的人?”
“他揽下差事之后第一件事,就是将雍王府给告了,雍王世子下了狱,雍王府那边出了一大批粮食,而且他还将这几日京中私下囤粮,炒高粮价的那些官员也全都捅了出来。”
“论理掺和囤粮之事,扰乱民生,那些人都该问罪,但是谢淮知以可让他们将功赎罪为名,只要那些人将之前囤走的粮食上交,便能免罪。”
“朝中多的是胆小之人,谢淮知带着禁军上门,没几个人敢真扛着不给,这般情况下倒让他弄回来一些粮食,虽不足以赈灾,但前往石阳、敦川安抚流民,坚持个十日、八日的,应该是足够了。”
沈霜月睁大了眼,条件反射就是:“谢淮知疯了?”
那权贵官宦手中的粮食,岂是那么好抢的,他这分明是虎口夺食,而且……“雍王府的事情,他怎么知道?还能逼的雍王府拿粮?”
“雍王世子跟何家的事情,是我说的。”
何家身为江南粮商行首,是头一个运粮北上的人,甭管这事是不是有雍王府掺和其中,但光是一个姻亲关系,以及往日雍王世子借着何家在江南做的那些,就让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更何况,雍王府也的确不干净。
裴觎命人查过了,雍王府虽然不是幕后罪魁,但是何家既知消息,雍王府也早就知情,何家之前运往北地的那些粮食里,也有雍王府的一份。
换句话说,雍王府早就已经知道北地大灾,却隐而不报,伙同商户趁机牟利,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雍王府罪不可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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