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冒着诛九族的风险,提着脑袋跟五皇子搅合在一起,可不是毫无所图,一旦损了他们的利益,叫他们血本无归,别说是五皇子,就是魏家也担不起那么多人的怨怒。
“太后方才找阿月过去,就是想要借着阿月的手,将那批粮食借着南地粮商之名卖给朝廷,顺便以此遏制骆巡借骆家献粮所得的优势,但是被阿月拒绝了,如今他们能想到的法子,只能是从北地下手。”
太子也不是蠢人,闻言略思索了片刻,就道,“你是说,谢淮知?”
谢淮知身上到底流着魏家的血,此次前往北地赈灾也是魏家“举荐”,谢家之所以落到今日,和他还有裴觎、沈霜月都脱不了关系,光是这份旧怨就足以让他被魏家拉拢。
最重要的是,谢淮知如今想要起复,只有靠着这次赈灾博得功劳,才有可能让庆安伯府恢复往日荣光,所以他一定会抓住所有机会,为此哪怕与魏家“合谋”铤而走险,也在所不惜。
太子沉声说道,“那咱们提前想办法,拦住谢淮知和魏家?”
“拦他们做什么。”裴觎说道。
见太子皱眉看过来,他说道,“北地受灾的地方太多,如今还未开春,后续无论是安抚灾民还是州府重建,都需要一大笔粮食和银钱,朝中虽然因为之前查抄盐运国库丰盈,但高价筹募粮食,后续赈灾也不是小数。”
“之前五皇子和那些人囤粮,本就已经将南地粮食搜刮一通,如今朝廷又行募粮,也不能涸泽而渔,将粮食全部运往北地,到时候南边恐怕也会出现缺粮之事,魏家如今既然愿意放粮,那批粮食入了北地之后能够尽快缓解灾情,那为何不要?”
太子愣了下,“可是谢淮知那边……”
“谢淮知不是蠢人。”
裴觎抬眼望着大殿的方向,口中淡然说道,“他如今的确只能依靠魏家,但他同样明白,在魏家眼里他不过是个可用的棋子,之前魏家就已经舍弃过他一回将他当了替死鬼,他不会再将自己的前程全部系于魏家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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