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觎能走到今日,经历血腥不知道多少,光只是身为皇帝手中的刀就不容他退却,更何况还有盛家旧事在前。
他若是仁慈,死的就会是他自己。
他只能不断地朝前走,绝不能停下来或是回头,只有走到旁人难以撼动他的地位,走到触及真相也能安然的位置,旧事揭穿之时他才能活下来。
沈霜月想着当日裴觎带她去盛家旧宅时的情形,那满目荒芜,杂草丛生的院落,他立于其中满身悲凉,原本想要挣脱的动作停了下来,反而主动握住了裴觎的手,
“心狠不是坏事,不管如何总要自保才行,而且陈乾是主动入局,你不必多想。”
虽未说太多,可是裴觎听懂了她话中安慰,低头看着她主动覆在自己粗粝手背上的柔荑,那纤细白皙的柔软与他硬梆梆的手全然不同。
裴觎幽黑眼眸里忍不住漾出浅浅笑意,与她十指交缠。
他的月亮,总是这般心软。
心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,想要将她揽进怀里。
二人坐在榻上随口说着朝中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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