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去世时,也会冠了夫姓,葬于他人祖坟,前来悼念的人唤的是某某氏,某某夫人,却无人记得那逝去之人也曾是俏丽女娘,有她自己的名字。
仿佛抹去了她所有独立的存在,成为依附于旁人的菟丝。
唯独及笄这一日,所有人唤的都是她的名,贺的是她成年洗岁,道的每一句祝福都是送给她一人,而无其他。
“那你呢?”裴觎突然出声。
她“嗯?”了声,回头就笑:“我当年的及笄礼,自然也是办得格外隆重。”
她是沈家嫡女,自小得府中教养,德行言表样样出众,未出事前也曾是沈家引以为傲的“资本”,她的及笄,代表她可以婚嫁,也代表她和沈家其他女娘一样,可以为沈家带来恰当的利益。
无论是为了亲情,还是为了其他,沈家都会竭尽所能的,让她在挑选婚事上面的底气更足。
沈家曾经竭尽全力的培养过她,她的及笄礼更是沈家女娘之最,就算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如她一样,得整个家族操持道贺的隆重。
所以哪怕后来沈敬显舍了她,沈家对她无情,她也从不曾否认沈家曾经对她的好。
沈霜月抱着怀里已经有些凉了的手炉,想起当年的及笄宴,唇边带着浅笑:
“说起来当年我及笄时,还曾收过一份很特殊的贺礼,也不知是谁送来了一副狼骨首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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