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觎说道:“那些流民大量聚集在一起,本就极为容易生事,如果再被有心人一利用,对官府和朝廷心生怨恨,齐齐涌向京城,到时候就连京城恐怕也防不住。”
“而无论是敦川还是石阳,既无长驻之军,又并非州府主城,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流民。”
他的话如同擂鼓,重重砸落在众人心上。
景帝脸上满是沉色,就连魏广荣等人也都是面上绷紧,任谁都明白,眼下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绝不能让那些流民离开敦川、过了石阳。
“定远侯所说你们也都听到了,眼下最要紧的,就是安抚流民,疏散安置聚集之人。”景帝看向下方众人,“此事是现在头等要事,以诸位爱卿所见,该派何人前往北地?”
殿中人心各异。
赈灾虽苦,但却是肥差,只要银钱粮食充足,那过手之时随便做点手脚便能赚的盆满钵满,退一万步,就算不从赈灾钱粮之中动手脚,可赈灾所需要的人手,甚至购买的物件,还有后续灾民重建,查抄贪腐有罪官员等等。
但凡经手,其中可操作的空间便有无数,哪怕不动朝廷钱粮,他们所能赚取的“干净”银钱也是无数。
更何况,这种差事一旦办好了,那就是天大的功绩。
之前盐税案抄查不少官员府邸,江南贪腐的银钱虽然还没送回京城,但是户部是不缺银子的,换句话说,这赈灾的差事虽然有些苦,却是实打实能够往上爬的肥差。
殿中不少人都心动,当下就有人想要开口,就连魏戌也是扭头看向魏广荣,低唤了一声“父亲”,这差事绝不能落到旁人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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