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管着提举常平司,掌各路役钱、义仓、水利、茶盐等事,甚至分管财赋,这种烫手的官职,上面的人既想要贪腐,怎么可能放任他置身事外,清清白白。
若不同流合污,那就定会成为那些人眼中钉,特别这人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官员,那些人定会第一时间铲除他,将这位置放上自己人。
可是偏偏这骆巡却留了下来,既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坐稳了仓司禀吏的位置,又没让自己沾上贪腐污垢,最后还能在朝廷清查之下完美脱身。
这等本事,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裴觎说道:“我与那骆巡接触过,是个低调又聪明的人,他出身骆家旁支,幼时受过苦楚,后来被骆家家主接回主家之后,才得以进学。”
“此人看似圆滑却有风骨,懂得左右逢源,却也有几分血性,他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那些名目账册,我带人彻查盐税案时,他就给过我助力。”
“原本就算没有北地的事,我也是打算跟陛下替他请功,年后将人调回京城。”
太子想了想:“孤记起来了,你之前好像的确跟孤提起过这人,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他琢磨了一下,觉得沈霜月说的有几分道理。
沈敬显如今已经是御史中丞,想要再进一步并不容易,至于将功劳交给沈家其他人,那沈家上下就没有一个能合太子眼缘的,瞧着最为出色的沈令衡也不过是个糊涂蛋,当初还是太子亲自帮着裴觎在父皇那里上眼药,将人给撸下去的,他也并不想提携沈家子。
可如若让骆巡顶上,足够让他调入京城更进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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