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老夫人看着她,她不敢将裴觎暴露的身份说出,也没脸说裴觎求她喜欢他的事情,半晌只磕巴说了一句:“裴觎不是坏人,他也的确帮了我不少,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。”
“他说他心悦我,并非一时心血来潮的见色起意,可是祖母,我不知道我除了这副皮囊,有什么能让他突然这般非我不可。”
“若是旁人,大可直接断了联系,可是我和裴觎不一样,我们之间牵扯的事情太多,暂时断不了往来,也避开不了见面。”
沈老夫人看着紧蹙着眉心的孙女,柔声说道: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你只有这副皮囊?我家姣姣本就是天上月,引人追逐有何奇怪?”
“况且我与你祖父之间,和你跟裴觎的情况不一样,我们之间有过真情,但更多的是家族利益,你祖父最初看中我便是因为我身后的吕家。”
“可你们二人不同,裴觎手握大权,你如今境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沈家为他所制,连你父亲也受制于人,你身上论真起来,除了你自己以外,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以婚约为代价,舍出定远侯夫人的位置来谋求的。”
她说话间顿了顿,
“当然,如果他并非以迎娶你为前提,而只是单纯以情爱之事来逗弄于你,那就另当别论,可是祖母觉得,你应该是能分辨的出来,他对你认真与否。”
沈霜月若有所思。
沈老夫人见她低垂眉眼的模样,问道:“那祖母换个方式问你,你可讨厌那裴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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