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床上半躺着个老人,头发几乎白尽了,只有些许黑丝掺在其中显得格外斑驳,她脸上瘦得格外厉害,颧骨突出尤为可怖,那双眼睛黑洞洞地染着浑浊,直盯盯看着人时让人心头发毛。
她身上穿着的是干净衣衫,可衣下却是空荡荡的,手脚耷拉在床上。因为太久未曾挪动瘦弱如柴,而且一靠近时身上那股仿佛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得谢翀意惊叫着时下意识后退,整个人撞在床边摆着的架子上。
那架子倒在地上,上面摆着换洗的铜盆稀里哗啦砸落在一地。
谢老夫人阴沉沉地看着险些摔倒的他:“你在叫什么?嫌弃我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谢翀意满眼惊惧,他印象里的谢老夫人是最为慈爱的长辈,她雍容,端庄,万事从容,对他也极为疼爱,她是府里的老夫人,容貌也是温和慈爱,可不过是月余没见而已,谢老夫人居然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谢老夫人怎么能看不出来他的嘴硬,她被他的脸上的惊恐和嫌恶刺痛,可仿佛信了他的话,声音温和下来:“祖母就知道,意哥儿怎么会嫌弃祖母。”
“”祖母好些日子没有瞧见过你了,想念的紧,快过来给我瞧瞧瘦了吗。”
谢翀意听着她温和下来的声音,虽然沙哑难听,可那语气却和往日一模一样。
他心头放松了些,哪怕依旧有些害怕,却还是强撑着朝着床边走了过去,等到了近前,他开口说道:“意哥儿也想祖母,祖母身子好些了吗,大夫可有好生替您瞧瞧,您的伤还好吗?”
他嘴里说着贴心的话,脸上也格外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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