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官员不理后宅之事,且大多都不缺百十两银子,所以不明白粮食卖到十两一斗意味着什么,可是他掌管户部民生却是清清楚楚,寻常之时,米价不过三、五百文一斗,如江南盛产粮食之地,每年新粮下来甚至能低到二百文。
就算偶尔遇上哪一年收成不好,粮价有所涨动,也不过是七、八百文一斗就已经顶天,一两银子一千文,平日里能买三、四斗的米,可如今十两都买不回一斗,这样算下来,米价足足涨了三四十倍,且还在继续疯涨。
这哪里是卖粮,抢银子都不带这么狠的!
而且这么大的事情,又牵连民生,一旦问罪首当其冲的除了那些官员之外,就是户部……
“李瑞攀!”
李瑞攀手脚都忍不住发软,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景帝怒斥之声。
“陛下恕罪!”
李瑞攀上前两步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连半句辩解之言都不敢说,只连连磕头,
“老臣有罪,之前京中粮价涨动时,陛下就已经提醒老臣,可老臣久病在府不曾经管户部之事,竟是年迈糊涂只顾着查探户部渎职之人,未曾察觉有人官商勾结,隐瞒灾情,囤粮炒价。”
“老臣与户部上下皆是疏忽有罪,请陛下责罚!”
户部跟着进宫的另外两人原本缩在角落里,只安静如鸡半点不敢冒头,可是李瑞攀一句话将他们全都带上,那两人心中骂骂咧咧,面上却也都是白着脸匆匆上前,齐刷刷地跪在李瑞攀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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