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老夫人不妨说说,是谁将刑狱之中的消息透露给你,亦或是,那日为何在皇城司作戏。”
谢老夫人隐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,背脊浸出一层细毛冷汗。
谢淮知原本平静下来的心也是剧烈跳动起来,他原本以为账本事情能就此过去了,可没想到裴觎半点没去查那假账本从何而来,更不问三皇子那真账本的事情,反而这般刁钻抓了谢老夫人言语间漏洞。
“谢老夫人,本侯在问你话。”
谢老夫人额头冒出了汗,脑子里乱成一团,眼见着裴觎抬脚朝她走过来,那长靴落地时仿佛踩在她心口上,一身迫人气势让她腿脚发软。
她脑中急转,蓦地想起什么脱口而出:“是白尚书!”
魏广荣脸上瞬变,心道一声不好就想要开口阻拦,可是谢老夫人已经急声道:“是白尚书跟我说的。”
“那天淮知入狱的突然,我几次想要让人进皇城司探望,都被人挡了回来,后来凑巧遇到白尚书,是他告诉我盐运之事关系重大,裴侯爷为了追查账本对我儿用了刑,还说陛下对此事看中异常,如果账本找不回来,谢家上下怕是都会被问罪。”
“我当时害怕极了,回府之后就急着将孙家之物找了回来,从里面翻出了账本想要送去皇城司,可是路上遇到了白尚书。”
“是他告诉我,说裴侯爷想要借着庆安伯府攀扯魏家,还说你假借刑讯之名重伤了我儿子,他说账本找回来后,我要是想报仇就借裴侯爷私自动刑的事告你一状,我才装作不知道的。”
裴觎看着她:“所以那天你和白忠杰同时到了皇城司,不是偶遇?”
“不是,是他找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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