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老夫人呼吸都沉了几分,她想起这段时间府里的事情,想起沈霜月对他们态度的改变。
往日那般温顺的人,突然像说长了刺,见谁都要扎上一扎。
她不在意伯夫人的位置,不在意府中中馈,不顾外间名声,甚至连往日最疼爱的谢翀意都没了耐心,动辄打骂。
谢老夫人不由生出些危机来:“你说的对,淮知还不能离了沈家。”
别说太后交代的事情没完成,就是沈家对谢家的助力也不能轻易丢了。
沈家对沈霜月的确厌恶,可她到底是沈家嫡女,只要她还在伯府,只要她还占着伯夫人的位置,让世人记得谢家是因两家情谊“被迫”迎娶声名狼藉的沈霜月,那沈家对他们的那份愧疚之心就会一直在。
“是我糊涂了。”
谢老夫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,“我跟她计较什么,她不过是在孙家的事上占了理,可这两分理还能让她拿乔一辈子不成,之前淮知说的对,是该让他尽快和沈氏圆房。”
沈霜月是女人,入府四年不得夫君宠爱,自然会不甘心。
只要让她和谢淮知圆了房,让她以为将来有了盼头,以为自己说不定能有个孩子,那她就算有再大的怨气总能消解。
到时候她身为淮知的母亲再稍稍示好几分,加上她身上还背着沈婉仪一条命,她就不信沈霜月还能不全心全意对谢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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