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轰的一声,脱口而出:“这咬痕……和生化里的丧尸一模一样。”声音太大,旁边几桌都转头看过来。
张梦瑶吓了一跳:“你胡说什么呢,游戏玩魔怔了?”
“你看那伤口!”我压低声音指着电视,“那几秒我看清楚了,根本不是普通伤。”我玩了十几年生化危机,上百种丧尸咬痕刻进DNA里,那形状错不了。
刘国伟端着餐盘过来坐下,笑着打圆场:“这丫头最近生化玩多了,看什么都往丧尸身上套。”可等新闻切走,他扒了两口饭,突然压低声音:“我当过兵,见过野熊咬的伤口,这个……比那个还乱,还狠。”
我喉咙发紧,一字一句说:“是变成怪物的人咬的。”
空气一下子凉了半截,张梦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刘国伟没说话,我清清楚楚看见他握筷子的指节,白得发亮。他嘴上说“相信国家,海关检疫不是吃素的,进不来”,可我们都懂,在这个转得飞快的全球化时代,“进不来”这三个字,脆得像一张纸。
那天下午我做得心不在焉,接客户电话的时候机械地应答,脑子里反反复复晃着那些打了马赛克的伤口。下班前趁着没人,我翻墙搜了外网,关键词跳出来一堆结果,大多已经被屏蔽,还是漏了一条没删的推文:我叔叔在芝加哥医院,他说送来的人都发高烧,烧糊涂了就咬身边的人,已经锁了三层楼,外面全是军队。
我立刻关掉页面,手心已经全是冷汗。
接下来的几天,北京看起来一切如常:早高峰地铁还是挤得站不下脚,人们低着头刷手机、补觉、啃刚买的煎饼;楼下便利店的吞拿鱼三明治每天准时上架,咖啡机永远飘着熟悉的焦香。我的生活节奏也没变:上班、下班、偶尔和张梦瑶逛街、半个月回一次承德看爸妈。
可有些不对劲的细节,像水里的气泡,慢慢往上冒。先是深夜的噪音:我的出租屋在西局,不算市中心,从前夜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滴水,这半个月总在凌晨两三点被突兀的引擎声吵醒——不是普通私家车,是重型车的轰鸣,连着好几声急刹,又猛踩油门,一串响过去,像一队人在玩命赶时间。有天我实在睡不着,掀开窗帘缝看,就看见三辆无牌黑色厢货,开着远光灯扫过空旷的街道,飞快拐进旁边僻静的老胡同,连尾灯都没露,一下子就没了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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