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跑,不是慌不择路,是本能贴着墙根阴影走,绕开监控,穿过老小区侧门,脚步放得又轻又快——这些走位好像刻在长夜月的骨头里,不用想就会做。
回到家我反锁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,奇怪的是,我居然没有太害怕。从前速通完生化2睡觉,我都经常梦见被丧尸堵在角落里,醒来心有余悸,可现在真的遇上类似的事,我反而稳得下来。大概是我已经经历过最离奇的事了——被冤魂变成游戏角色,这种事都发生了,再出来什么怪物,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我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,街道安安静静,刚才的骚动像从来没发生过。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,枪声是真的,嘶吼是真的,这座城市底下的暗涌,是真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张梦瑶的消息:“思童你到家了吗?我刚听说丰台南路这边有疯汉伤人,你没事吧?最近晚上别出门了。”
我回复:“到家了,没事。你也注意。”
周五晚上我做了个梦,梦里我站在浣熊市警察局的大厅,手里握着那把初始手枪,弹夹里只剩三发子弹。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喉咙里咕噜噜的低吼。我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动不了,咬着牙转过身,对面不是扑过来的丧尸,是林薇。她还穿那件沾了点灰的白裙子,赤着脚飘在离我两米的地方,眼神不是空洞的恨,是沉得像水的悲悯,她慢慢抬起手,指了指我的身后。我猛地回头,玻璃门外挤满了人,都背对着我一动不动,最前面那个慢慢转过来——是黄家齐,半张脸烂得露出骨头,眼睛是浑浊的全白,咧开嘴对我笑,那笑容黏糊糊的,说不出的恶心。
我一下子惊醒,凌晨三点,一身冷汗,被子都湿了。房间静得可怕,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,在地板投下一道冷白的光。我起来倒了杯温水,手还在抖,走到窗边又掀开一角看:街道空无一人,路灯安安静静亮着,树影在风里晃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,方向……就是丰台南路。
第二天周六,我原本计划去西单买那双看中很久的短靴,可早上醒过来就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。打开手机,火车病友群已经炸了。唐华正发了一张北京西站出口的照片,十几个穿全套防护服的人守在那里,挨个给旅客测体温登记,配文:“我送朋友坐车,这阵仗不对啊,西客站都查成这样了?”张宇立刻接:“南站也一样,我同事从杭州回来,出站查了三道。”慕容援朝补了一句:“机场更严,国际航班下来全拉走隔离,一个不放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慢慢凉了——原来早就到家门口了。
中午我决定出门走走,不是去逛街,就是想亲眼看看。小区门口一切正常,保安在岗亭打瞌睡,大妈们推着婴儿车晒太阳,便利店老板蹲在门口卸货,初秋的风凉丝丝的,阳光晒得人舒服,一切都和往常没两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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