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穿过回廊绕过假山,一路跑到正厅门口。王妃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,看见两个人追追赶赶,眉头一挑:“大清早的,闹什么呢?”
苏棠立刻告状:“娘!哥他骗我!他说我脸上有葱花——”
苏尘站定,面不改色:“就是开了个玩笑。”
“那叫开玩笑吗!”
王妃看了看苏棠气鼓鼓的脸,又看了看苏尘淡定的脸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行了行了,都来吃饭,再磨蹭粥就凉了。”
苏棠哼了一声,在桌边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。苏尘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。余光扫过苏棠——她正埋头喝粥,腮帮子鼓鼓的。
苏尘收回目光,把粥碗端到嘴边,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弧度。
那个梦,他已经不再去想了。
那个昏暗的土屋,那种钻入骨髓的钝痛,那个老太监佝偻的身影和那句轻飘飘的“还活着呢“——都被这碗热粥的温度和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,一点一点地冲淡了。像墨水滴进清水里,慢慢晕开,慢慢变淡,最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丝痕迹。
他这辈子活下来了。苏棠也活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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