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誓接过,收进怀里,转身便走。
这七日他日日画符,日日来卖,除去成本,净赚了整整一百粒碎灵。
一百粒碎灵——顶得上过去他一个多月的收入。
若放在从前,这得画一百张护络符,耗去大半个月的时间。
他边走边想,不觉已到了街口。
忽听得路旁一处早点摊子传来一阵抱怨声,两个背着药篓的散修正一边喝粥一边说话。
“八粒一张,人却越来越多。老子在寒雾涧冻了大半天,才采了二株霜灵草,卖了二十粒,除去符钱,净剩十二粒。从前人少的时候,一天采三五株,符钱只占一两成,如今倒好,快占一半的本钱了”
另一个道:“莫急,我听说桃园镇那边已有好些人在学御寒符了。有个炼气四层的妇人,画了三日便成了一张,再过些时日,会画的人多起来,那价钱自然要跌。”
头一个道:“跌到多少?”
另一个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粒。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东西,不过是今年寒雾涧的霜灵草被人捅了出来,才炒到这个价。等采药的热度一过,怕是连两粒也卖不到。”
头一个叹了口气,道:“可到了那个时候,符箓便宜了,霜灵草也没了,还要它作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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