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道:“你怕。你刨第一个坑的时候是找,刨第十个坑的时候是急,刨第二十个坑的时候是赌。现在呢?你自己都不信了。可你还在刨。你不是在刨水,你是怕停下来。停下来,也许就死了。你不敢停。不敢停就是怕。”
道祖把头埋下去,埋在手掌里。
手掌上全是土,混着旧血,贴在脸上竟是凉的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道:“我是怕。”
惧的声音柔和了,道:“那就回去吧。”
道祖站起来。
他往回去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又走了一步。
第三步,他停住了。
他想起上回禾枯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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