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肩高足有丈余,通体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厚皮,那层皮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褶皱,每一道褶皱都有手掌宽。寻常刀剑砍上去怕是连白印都留不下。最骇人的是它额头上那根独角,足有三尺来长,根粗梢尖,通体呈象牙白,角尖处却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此刻,这只犀牛正低着头,用那只足有脸盆大小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灰袍少年。它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,右前蹄在地面上刨动,将坚硬的冻土刨出一个又一个深坑。
林亭握紧陨铁棍,他没有动。
这只白色的犀牛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,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
犀牛动了。
它的后蹄猛然刨地,整个庞大的身躯居然如同弹射般腾空而起,在空中翻转了半圈,那根泛着金光的独角由上而下,如同一根攻城槌般朝着林亭的头顶砸下来。
林亭这辈子见过不少妖兽的花活,但白色犀牛能跳起来他还是头一回见。他侧身闪避,犀牛角擦着他的肩膀砸进地面,将冻土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洞。
还没等他站稳,犀牛已经原地旋转了半圈。它的身体虽然庞大,却出乎意料地灵活,那根独角在旋转中划出一个半月弧,裹挟着刺耳的风声横向扫向林亭的腰肋。
林亭这次没有退。他沉腰坐马,双手握住陨铁棍两端,将棍身横在身前,硬接这一记横扫。
“铛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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