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那个布偶。
兔子是用灰色的粗布缝的,手工粗糙,针脚歪歪扭扭。肚子上有一块方形的补丁,补丁的颜色比原布深一些。兔子的耳朵上有圆珠笔写的两个字:等我。
字迹歪斜,像是小孩子写的。也许是一个孩子写给父亲的信物,也许是父亲写给孩子的留言。
陆沉把布偶翻过来。兔子的背面没有字,只有一个褪色的唇印——口红印。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,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
第5章清遗科
她把布偶放回去,合上盖子。
“他的家属信息?”她问。
老头翻了翻登记册:“父母双亡。没有配偶。没有子女。指定遗物接收人是……‘要塞孤儿院,转交所有像我一样的孩子’。”
“像我一样的孩子。”
陆沉把这个短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她不知道林峰小时候是不是孤儿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要塞孤儿院长大的。但她知道,他死了之后,没有人会来领他的遗物。那些他用过的、爱过的、舍不得扔的东西,最终会和其他上百个储物盒一样,永远锁在这些灰色的铁柜子里。
“给我吧,我送去孤儿院。”
“你?”老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是他家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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