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她把红绳从枕头下拿出来,放在手心里。
十一年了。绳子变得更旧了,几处开了线,露出了里面的棉芯。小珠子的裂缝更大了,几乎要分成两半,但还勉强挂着。
她用指腹摩挲那颗珠子,感受着它的光滑和冰凉。珠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空洞——那是穿线的孔。她小时候曾经对着那个孔吹气,把它当成一个小喇叭。
第6章低语
母亲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不是最后那天的脸——那张脸被污染侵蚀得消瘦、苍白、布满灰斑。而是更早的记忆。母亲三十多岁的时候,头发还是黑的,脸上有雀斑,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。她喜欢在晚饭后坐在窗边看书,书是一本很厚的旧,纸张泛黄,边角卷曲。
陆沉那时候不懂那本书里写了什么,但她记住了母亲看书时的样子——安静的、专注的、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。
“妈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说的‘弄清楚它是什么’,我现在还在弄。还没弄清楚。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人造天幕的通风管里传出的呼呼风声。
陆沉把红绳系回了自己的左腕上。
第一个结很松,第二个结很紧,第三个结咬死了。红绳贴着她腕间的脉搏,像母亲的手指搭在那里。
她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