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臂用布条胡乱缠着,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变成黑色。
旁边是个伍长,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,脸上全是灰,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。
队伍最后面,三个步兵拖着步子走着。
他们没有马,腿已经走得发软,但没人敢停下。
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,走几步就咳嗽一声,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另一个一瘸一拐,左脚不敢着地,只能踮着脚尖点着路面。
整支队伍,没人说话,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士兵实在忍不住,往路边啐了一口唾沫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犹如惊弓之鸟,齐刷刷扭头看他。
那士兵被看得一哆嗦,低下头,再也不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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