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两边的野地里,那些缩在黑暗中看了一整夜热闹的人,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。
一个老商人先是腿一软,跪了,然后手一松,包袱掉了。
他身边的小伙计跟着跪,然后旁边的货郎跪了,再旁边的流民跪了,再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跪了。
像风吹麦田,从官道两侧向远处蔓延,一波接着一波,无声的,整齐的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顺从。
没有人命令他们,甚至没有人看他们,但他们就是跪了。
黑皮树上。
男的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一片伏地的人群,两百兵丁,几百个流民商贾,黑压压的,像被压伏的庄稼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膝盖也有点软,于是小声问道:“师妹……”
“咱……要不要跪?”
“要跪你跪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