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男生叫陆长征,细聊下来,竟是李承霄发小赵跃进的小学同学,两人几句话便热络起来。
老牛慢悠悠甩着尾巴,木车轮碾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吱呀作响。
又是两个小时的晃荡,路越走越偏,景越走越荒,放眼望去,只剩连绵起伏、寸草不生的黄土坡。
沐婉紧紧攥着衣角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李承霄望着望不到尽头的荒坡,心底那点少年意气,正被漫天黄沙一点点埋掉。
直到牛车停在一片破旧窑洞前,真正的绝望,才劈头盖脸砸了下来。
几个早来的知青听见动静,从窑洞里探出头。
李承霄只扫了一眼,心便直直沉进了底。
一个面黄肌瘦,脑袋大得不成比例,胳膊细得像枯麻杆,脸上浮肿得发亮,眼皮肿得眯成一条缝,眼神木讷呆滞,毫无活气,笑起来露出一口焦黄的牙。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整个人就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般。
这哪里是什么知识青年,分明是一群饿久了、熬得快断气的饿死鬼。
带队的老农朝最靠边一孔窑洞指了指:“你们先住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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