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到了风浪来的时候,能靠在一起的,还是咱们自己人。”
李承霄脚步一顿。
这句话,轻轻巧巧,却像一块石头狠狠砸进心里,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只顾着向下扎根、向老乡靠拢,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在村里活下去,却忘了自己的根,本就在知青这群人里。太靠近老乡,会被知青排挤、孤立;太疏远老乡,又会在村里寸步难行。这中间的分寸,原来比割麦、比扛活、比藏包裹更难拿捏。
他转头看向沐婉,暮色里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点担忧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姑娘比他想的要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承霄轻轻点头,声音里少了几分焦躁,多了几分安定。
“以后,我心里有数。”
李承霄听完沐婉那番话,心里一下子透亮了。
知青点确实是他的根,是他在闫家沟唯一的“自己人”。真到了出事那天,老乡未必敢伸手,最后能站在一起、互相遮风挡雨的,还是这帮从城里来的、同命相连的人。
可他抬眼望了望天边沉下去的落日,残阳把黄土坡染得一片暗红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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