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上山砍,只是出去捡地上掉落的枯树枝、小木棍,这种轻省的活,以前一向都是女知青在干。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,却也没多问,跟着社员们一起出了村,走了好久。
刘大柱正好和他一组,一边弯腰拾柴火,一边给他这个新来的知青慢慢科普:“承霄,你不懂,咱这叫收一收、养一养。秋收前这几天,不能干重活,得让大家缓缓劲,多垫一口吃的,养足力气,这叫备战秋收。秋收那一个月才是拼命的时候,现在把人累垮了,粮食收不上来,全队一冬天都要饿肚子。队长这时候要是敢派重活,能被社员们骂死。”
李承霄一下子就听明白了,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我懂了,就是让驴先喘口气。”
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社员接话接得飞快,笑得一脸朴实:“不光喘气,还给你加草料呢!”
几人一齐哄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田埂上散开,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压抑和疲惫。秋日的风轻轻吹过林间,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,连阳光都显得温和了几分,不似盛夏那般毒辣,照在身上暖融融的。
不一会,一人捡了一捆树枝子,刘大柱他们两人也不着急回去,直接坐在树下歇脚,掏出了烟袋锅。刘大柱朝李承霄比划了一下,烟锅在手里转了转:“抽一口?解解乏。”
李承霄摆摆手,说:“不会。”
那股浓烈呛人的旱烟味,能扎进衣服里,扎进皮里肉里,好几天都散不掉,李承霄可享受不来。他就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两人唠着家长里短,说着队里的琐事,默默把这里的规矩、人情、门道一点点记在心里。
三个人直到快饭点了才慢悠悠回了村子,刘大柱拍着他的肩膀说,这是生产队给大家伙的福利,这几天都没什么正经活,队里也不会管得太严。李承霄心里跟明镜似的,现在有多悠闲,秋收就有多累。眼下这几天的松弛,不过是为了接下来一场硬仗做准备。
一回去,他就找到李大爷,悄悄托对方从明天开始,每天帮他们煮两个鸡蛋,要是有大米白面,也帮着留意下,山枣酸枣这类能存得住的野果,也多备一些。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水果蔬菜,在眼下这个环境里,想保住一个健康的身体,没那么容易。
下午上工的时候,李承霄瞅准机会,凑到刘大柱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大柱哥,咱这附近,哪儿能弄到点新鲜蔬菜啊?天天咸菜,嘴里快淡出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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