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车人都笑了,刚才那点暧昧的试探,被他一句话轻轻巧巧地挡了过去。
牛车慢悠悠晃了两个多小时,才终于摇到了下寺湾公社。
一进街口,人明显多了起来,土路上有挑担的农民、骑自行车的公社干部、进进出出的供销社职工,比村里热闹十倍。车把式回头喊了一声:“下午两点还在这儿集合,别迟到!”说完,赶着牛车去牲口棚歇脚,丢下几人就走了。
刚才还在笑话李承霄“就知道吃”的几个女生,都跟在他身后进了国营饭店。
饭店不大,一股面香、肉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,墙上刷着标语,几张木头桌子擦得不算干净,但在这群天天啃粗粮咸菜的知青眼里,跟天堂差不多。
墙上用粉笔写着价目,清清楚楚:
羊肉泡馍:一碗两毛五,另加二两粮票。
肉夹馍:一个两毛,另加一两粮票。
没有一个人犹豫,所有人都是同一个选择:都要。
在闫家沟熬得久了,别说肉,连点油星都少见,早都快忘了肉是什么滋味。这会儿往桌前一坐,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,一个个眼睛都亮了。
热气腾腾的泡馍端上来,汤浓肉烂,馍吸满了汤汁;肉夹馍外皮焦脆,里面的肉炖得软烂入味。几个人吃得头都不抬,连说话的功夫都舍不得留,仿佛要把这阵子亏空的油水,一口气补回来。
吃饱喝足,一行人歇了口气,才终于想起正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