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村里人眼里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给寡妇挑水、砍柴、帮重活,不是热心,是越界。
在别人看来,那就等于摆明了要沾人家、要勾连。
在那个年代,在这种封闭的村子里,一句话、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都能毁了一个人一辈子。
他就挑了两担水,却差点捅出了天大的篓子。
李大爷看他脸都吓白了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知道这城里娃是真不懂,不是故意的。语气慢慢缓了下来,叹了口气说:
“这事也赖我,没提前跟你们说清楚,忘了你们城里娃娃不懂这里面的道道,以后记着点就行了。你小子啊,要不是我及时听见信,赶过来拦你,今天下午那场批斗会,批的就是你了。”
李承霄站在原地,握着扁担的手,微微发颤。
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明白,在这个地方,活着,不光要有力气,还要懂规矩。
有些规矩,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能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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