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在苦日子里熬出来的、沉默的照应。
李承霄偶尔会在直腰的瞬间,往北京的方向望一眼。
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谷浪,穿过连绵的黄土坡,落在看不见的远方。
父母依旧没有消息,没有信,没有任何音讯。
信里那句“无消息便是安好”,像一根细弦,时时刻刻绷在他心上。
他不敢松,不敢问,不敢流露半分担忧,只能把所有牵挂压进心底,跟着这片土地一起沉默。
累到极致,人是不会胡思乱想的。
只有在夜里,躺在土炕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意识模糊的那一刻,那些藏在最深处的不安才会悄悄冒出来。
家里怎么样了?
父母还好吗?
他不敢深想,一想就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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