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的窑洞阴暗潮湿,空气里飘着一股土腥、汗臭与霉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,只是比李承霄刚来时那种呛人的气息淡了些许。
李承霄平躺在土炕上,目光直直盯着黑乎乎的窑顶,脑子里乱作一团,反反复复回想这阵子发生的一切。
父亲催他下乡时的急迫,那封字迹潦草的信,还有那些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书,……桩桩件件,都在无声印证张守田那些话的真实性。
可父母……真的不在了吗?
一想到这里,他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闷得喘不上气。
张守田又为什么护着自己?是没有正式文件下来之前的缓兵之计,还是有别的理由。
李承霄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。
在他看来,陈野已经被吓破了胆,短期内绝不敢背后搞小动作。只要稳住张守田,这次危机就算暂时揭过去了。
思绪纷乱,人也跟着疲惫不堪,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竟又梦到了父母。
梦里是他刚回国那年的光景,天很蓝,阳光很暖,父母穿着他记忆最深的那身衣裳,立在光影里,温和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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