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底的陕北,气温已经很低。
像李承霄、沐婉这样家庭条件好些的,身上还能穿件厚实毛衣,多数村民和知青早早就套上了棉袄。条件差的只有一件棉袄,从入冬穿到开春,一穿就是小半年,领口袖口磨得发毛,布面油光锃亮,几乎能照出人影来。
路上刚巧碰到李大爷带着宋富贵挑着水桶往河边走,几人搭着话,一路同行。
听李承霄说是去河边洗澡,宋富贵嘴快,脑子一热就嘿嘿一笑,口无遮拦:
“你们小两口这是要去洗鸳鸯浴啊?”
“富贵!”
李大爷当即厉声喝止,脸色一沉。
这种玩笑在乡下可是大忌,真传出去,扣上个作风不正的帽子,明年批斗会都不用再找别人。
宋富贵也瞬间吓醒了,连忙赔笑,头点得跟捣蒜一样:“李知青、沐知青,我嘴贱,我开玩笑的,别当真,千万别当真。”
李承霄神色平静,淡淡解释了一句:“沐知青怕我衣服被风刮走,主动过来帮我看着,她这是助人为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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