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撞进沐婉盛满担忧的眼底,那目光像一汪温柔的泉,将他心头翻涌的焦虑与恐惧慢慢抚平,寻到了一个安稳的出口。他微微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额角,带着彼此呼吸交织的温度。
“婉婉,”他声音沙哑,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沐婉踮起脚尖,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。“我一直都在。”她轻声说,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李承霄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,只剩最本能的冲动。他微微低头,吻在了沐婉的唇上。
……
两人回到闫家沟时,已是下午四点多。看沐婉走路时小心翼翼的模样,李承霄憋着笑,故意逗她:“要不我背你回去?”
沐婉脸颊一红,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,嗔道:“再乱来就不理你了。”
李承霄笑着讨饶:“那你先回去歇着,我把东西给桂香姐送过去。”
不远处的张晶晶看到李承霄回来,悬了一天的心稍稍放下,可瞥见他和沐婉之间那股亲昵劲儿,眼圈唰地就红了,悄悄别过了头。
李翠莲直到擦黑才从县里回来。今天虽被哥哥数落了一顿,却也吃了颗定心丸,一路上心情极好,哼着小曲就进了家门。
吃过晚饭,李翠莲把张晶晶打发回屋,又把张守田叫到跟前,压低声音说:“我哥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,事情都弄清楚了。那两口子不是反革命,定的是‘反动学术权威’,在送往农场劳改的路上翻车了,俩人都没了。他们是从美国回来的,国内没什么亲戚,李承霄现在就是个孤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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