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乡们也个个面色发黑,嘴唇干裂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整个谷地,只剩下割谷的唰唰声和粗重到极致的喘息。
沐婉也到了极限。
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额头上全是冷汗,捆谷的手指微微发抖,每勒紧一根谷藤,都要咬着唇缓一瞬。胳膊早就抬不起来,腰也像要折断,可她死死咬着牙,没坐下去,没掉眼泪,没拖后腿。
李承霄把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没回头,没说话,只是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半分手速,割得更齐、码得更整,让沐婉少弯腰、少费力、少折腾力气。他把谷秆分堆分得极细,捆起来轻松一半,又故意把自己这一侧多割一段,把压力悄悄接过来。
光明正大,不露痕迹。
谁都挑不出理,只有沐婉心里清楚——他在护着她。
她抬眼,望着那个挺直却疲惫的背影,鼻尖一酸,又狠狠忍住。
手里的动作,又稳了几分。
晌午歇脚,所有人瘫成一片,连黄米馍馍都咽得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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