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刚过,队里给社员放了两天缓假,不用上工。天刚蒙蒙亮,李承霄就叫上沐婉,一起往大队长家去。
大队长正蹲在院门槛上抽烟袋,看见两人过来,神色平和。这一场秋收熬下来,这两个知青踏实、肯干、不叫苦不偷懒,早落在他眼里,成了靠谱的人。
“大队长,想请个假,去公社一趟。”李承霄站得规矩,语气平稳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“家里早前寄了包裹,单子到了好几天,秋收紧不敢耽误,现在想去取回来。”
大队长烟袋锅在鞋底一磕,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,秋收完都松松劲。东西沉,俩人搭伴稳当,早去早回。”
没问是什么,没问为啥俩人去,没问要去多久。
在陕北乡下,知青家里寄被褥衣物,再正常不过。
两人应声,转身出村,这两天去公社的人多,生产队的牛车,驴车都在这等着,一车五六人,够数就出发。
到公社邮局,李承霄递上那张压了多日的包裹单。工作人员翻找片刻,从里屋拖出一个鼓囊囊的大包袱——两床军绿色棉被捆得扎实,边角磨得有些旧,却干干净净,一看就是家里人细心打包的。
李承霄伸手一搭,便觉出分量。
他立刻懂了。
书,全藏在被子夹层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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