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再难走,也得走。
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,不是为了什么风光名头,就只是为了怀里的人,为了还在襁褓里的儿子,为了让他们以后不用再像自己这样,活得小心翼翼、步步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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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李承霄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入党申请和思想报告上。
他趴在炕桌上,就着一盏油灯,一笔一画地写。铅笔头削得尖尖的,稿纸铺得整整齐齐,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,他都反复推敲,删了又改,改了又删。
他把去田家大队协调用水的事写进去,不是简单记流水账,而是把一场险些闹起来的争水纠纷,升华为主动担当、保障夏耕、维护集体利益的觉悟;把民兵连顶风冒雪的训练,写成时刻待命、冲锋在前、抗险救灾绝不退缩的忠诚。字里行间,没有半句空话,却满是扎根农村、踏实肯干的劲头,看得人心里踏实。
写好之后,他先拿给张守田看。张守田识字不多,看不出文笔好坏,只觉得字端正、话实在,便拍了拍他的肩:“先放着,回头我给你舅带去,让他把把关。”
李承霄在村里的口碑很好,组织就算下来走访调查,也挑不出他半点儿毛病。
也许真像李万年说的那样,等高考成绩公布、北大录取通知书一到,组织会主动找上门,发展他入党。
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,李承霄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。
除了写材料,他每天都会去看看儿子,小家伙确实跟他不亲,抱起来就哭;再去兔圈转一圈,看着一只只灰兔白兔长得膘肥体壮,心里也跟着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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