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缓缓抬头,看向她,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可能是有点中暑。”
张晶晶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:“我去给你熬碗绿豆汤!”
话音未落,她便快步跑向灶房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屋内只剩李承霄一人,他坐在炕沿上,紧握着钢笔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,落在他脸上,一片惨白。
他忽然想起那年,公社的小屋被抄,父母留下的书籍、笔记、遗物,尽数被抄。那支笔,他翻遍小屋,寻了无数遍,终究一无所获。
可如今,它竟在张晶晶手里。
在她舅妈手里。
在李万年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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