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握着笔的手指,不自觉地,又收紧了几分。
窗外虫鸣一声声响起,夜越来越深。
等李承霄把最后一本作业批完,合上本子,靠在炕墙上长长吐了一口气。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,映得屋里明明暗暗。
身旁,张晶晶已经睡着了。
她侧躺着,呼吸轻而均匀,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腿上,睡得安稳。
他低头看着她,心里忽然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滋味。
这几个月,他每天都在心里算账。
算怎么种菜,怎么养兔,怎么攒钱,怎么在村里站稳脚跟,怎么让人心服口服。算来算去,最后才发现,最会算、算得最准的,是他老丈人——张守田。
把他弄到学校当代课老师,表面是队里缺教书先生,实际上,是在给他铺路。
让全村人都看看,他李承霄不是只会打架、只会争水的愣头青,他还能坐下来教书,能识文断字,能教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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